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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坐在对面的美国谈判代表巴尔舍夫斯基，那个号称“美国贸易铁娘子”的女人，这时候也张大了嘴，一脸的不可思议，手里的笔都忘了转。这一巴掌，把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拍得停跳了半拍。当时屋里几十号人，连口大气都不敢喘，谁也没想到，这一声断喝，竟然成了那个年代最响亮的一声惊雷。

　　但这事儿，咱们得把日历往前翻翻。这根本就不是一场简单的谈判，这是一场长达15年的“扒皮”拉锯战。你要是觉得买菜讨价还价累，那你看看这帮谈判代表，啥叫真正的煎熬。

　　早在1986年，咱们就想恢复关贸总协定（WTO前身）的席位。那时候的想法挺简单，就是想跟国际接轨，想把咱们的东西卖出去，换点外汇回来建设国家。结果呢？这帮西方国家，特别是美国，那是真没把咱们当回事。他们就像是看一个乡下来的穷亲戚，眼神里全是挑剔和傲慢。美国人直接甩过来一份问卷，好家伙，厚得跟砖头一样，两千多页！里面的问题细得吓人，恨不得把你家锅底有多少灰都问清楚。咱们的代表团到了日内瓦，那是真穷啊。为了给国家省点外汇，几个大老爷们挤在那种没有独立卫生间的小旅馆里，天天吃泡面，啃干面包。甚至连打印文件的纸，都得正反面算计着用。这哪是去谈判啊，这简直就是去受罪。

　　更让人憋屈的是态度。你在上面讲，这帮洋人在下面根本不听，有的在那儿修指甲，有的在那儿看报纸，完全就是把咱们当空气。龙永图老爷子后来有句名言，说我们是“从黑头发谈到了白头发”。这真不是修辞手法，这是大实线年过去了，咱们换了四任团长，那个当初意气风发的龙永图，鬓角也真的熬出了白霜。这期间，美国人今天说你这个不行，明天说你那个不合格。说白了，他们就是不想让中国这个大块头进来分蛋糕，怕咱们进来了，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。这就好比你想进一个高端俱乐部，人家门卫一会儿嫌你穿得土，一会儿嫌你没带名片，反正就是在那儿遛你玩。

　　4月份的时候，总理亲自去了一趟美国。那次出访，气氛那是相当的压抑。美国国内的情绪高涨，到处都是在那儿唱衰中国的声音。朱总理那次去，是顶着巨大的压力的，就是想把这事儿给推一把。结果美国人呢？克林顿那时候犹豫了，他想签，又怕国会那帮人不答应，最后时刻还是缩了回去。这一缩，就把中国给惹毛了。咱们做出了那么大的让步，结果被人家当猴耍了。朱总理当时就撂下一句话，说现在不签，以后想签，那价钱可就不一样了。

　　这一天，是所有中国人心里的一根刺。美国人的B-2轰炸机，把五枚精确制导炸弹，扔到了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的头上。邵云环、许杏虎、朱颖，三位烈士当场牺牲。消息传回国内，那简直就是炸了锅了。老百姓那是真的气啊，那个怒火，就像火山爆发一样。大学生们上街，在那儿喊口号，那眼泪流的，那拳头攥的。大家伙儿心里就一个念头：这帮美国佬，欺人太甚！这时候还谈什么判？谈个屁！中国政府直接宣布：中断一切军控、人权和贸易谈判！这下美国人傻眼了。他们本来以为中国急着入世，肯定不敢翻脸，顶多就是抗议两声就算了。没想到中国人的骨头这么硬，直接把桌子给掀了。

　　这半年里，中美关系降到了冰点。克林顿急了。为什么急？因为他马上要卸任了。他想在自己下台之前，把“中国入世”这事儿搞定，当成自己的政治遗产，好让后人记住他干了件大事。而且，美国那帮资本家也急啊。中国这么大的市场，要是真闹掰了，那得损失多少钱？于是，到了1999年11月，克林顿赶紧给北京打电话。这次他也不摆谱了，直接派了巴尔舍夫斯基带着那个脾气暴躁的经济顾问斯珀林，火急火燎地飞到了北京。这帮人来的时候，那是带着任务来的，也是带着压力来的。

　　没有什么鲜花掌声，双方一见面，那眼珠子都带着火星子。从11月10日开始，谈判正式重启。这哪是谈判啊，这简直就是熬鹰。双方就在会议室里死磕，谁也不让谁。咱们的谈判代表，累了就在办公室搭行军床，饿了就吃盒饭。石广生部长那几天嗓子都哑了，说话都费劲。外面的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，都在等着里面的消息。美国人也够狠，玩起了心理战。这就是著名的“边缘战术”。他们就是想试探中国的底线，看看咱们到底有多想进这个WTO。

　　美国人突然玩起了失踪。咱们的人去饭店找，好家伙，看见美国人正往车上搬行李呢！那一箱箱的文件，那一副副“老子不谈了，拜拜了您内”的架势。这招太损了。他们在赌，赌中国不敢让他们走，赌中国会为了留住他们而大妥协。这时候，要是换个心理素质差的，估计当场就得慌神，赶紧上去拉住人家说好话。但他们忘了，这次坐镇的是谁。

　　想跑？没那么容易。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当时的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。电话里的内容没人知道具体说了啥，但大概意思很明确：你们的人要是真敢走出这个门，以后就别想再进来谈了，所有后果，你们美国人自己掂量着办！这招叫反客为主，绝了！奥尔布赖特一听，这哪行啊，赶紧给北京的谈判团打电话。那个电话打得那是相当及时，就在巴尔舍夫斯基的车队快要出发的时候，电话响了。命令就一个字：回！你看，这帮美国人，就是属弹簧的，你弱他就强，你强他就弱。行李又灰溜溜地搬了下来，车队又开了回来，谈判桌重新支棱起来了。

　　还有最后7个关键问题，每一个都关系到咱们国家的命脉。汽车关税要降多少？电信行业外资能不能控股？保险业怎么开放？这都是万亿级别的生意啊，让一步，可能就是几十万工人下岗，一个产业崩溃。那个年代，咱们的国产汽车那是真不行，要是关税一下子降太低，外国车一涌进来，那国产车还有活路吗？电信也是，要是让外国人控股了，那国家的信息安全怎么办？这些问题，每一个都沉甸甸的，压得龙永图和石广生喘不过气来。11月14日那天晚上，整个外经贸部灯火通明。没人睡得着。大家都在算账，都在推演，都在想着明天的对策。那种气氛，真的比打仗还紧张。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，稍微一点火星就能炸了。

　　总理，亲自来到了谈判现场。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色大衣，没带什么随从，就那么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会议室。他一进门，原本还在那儿翘着二郎腿、一脸不耐烦的斯珀林，“蹭”地一下就站起来了。这就是气场。不怒自威。坐下后，也没废线个问题摆到台面上来。他的眼神扫过每一个美国代表，那种眼神，犀利得像刀子一样。美国人一看这架势，以为中国又要像以前一样，每一条都要讨价还价半天，都要回去请示汇报。结果，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。

　　美国人把条款念了一遍，正准备等着中方反驳。听完，盯着美国人，沉声说道：“我同意。”美国人愣了一下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心想这是怎么个情况？第二个问题，关于肉类进口的。美国人又念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都有点虚了。又是一句：“我同意。”第三个问题…这时候，坐在旁边的龙永图坐不住了。他是首席谈判代表，是典型的技术官僚，脑子里那是精密计算过的一分一厘。在他看来，这些条款国务院之前并没有完全授权啊！按照规矩，这得回去开会研究，得算算会对国内产业造成多大冲击，得权衡利弊。这要是答应了，回头出了问题谁负责？这不符合程序啊！龙永图急得汗都下来了，后背都湿透了。他赶紧拿过一张纸，刷刷刷写了一行字，大概意思是“国务院没授权”，然后悄悄地递给。看都没看，继续跟美国人对视，那个眼神连动都没动一下。龙永图以为总理没看见，又写了一张，准备再递。他的手都在抖，那是真的急啊。在技术官僚眼里，哪怕是0.1%的关税差距，那也是天大的事。

　　“龙永图，你不要再递条子了！”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大得像打雷。这一巴掌，把龙永图吓得手一哆嗦，条子差点掉地上。对面的美国人也吓傻了，斯珀林那个暴脾气都被震住了，心想：这中国总理怎么对自己人这么狠？巴尔舍夫斯基更是瞪大了眼睛，完全搞不懂这是演的哪一出。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　　这叫“置之死地而后生”。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不是在瞎答应，他是在算大账。前面这三个问题，虽然有让步，但还在咱们能承受的范围内，而且都是一些具体的技术性问题。他这么痛快地答应，就是要给美国人制造一种“中国很大气、很有诚意、为了入世可以牺牲”的错觉。同时，这也是在给美国人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。你看，我都让了三步了，这么大的诚意都摆在这儿了，接下来该你们了吧？你要是再不让，那你就是不给面子，那就是不想谈了。这就是政治家的魄力，和技术官僚的区别就在这儿。技术官僚看的是一条一款的得失，政治家看的是未来二十年的大局。

　　话锋一转，手指敲着桌子，盯着巴尔舍夫斯基说：“前面三个我都答应了，这后面四个，你们美国人必须让步！如果你们不让步，那咱们就别签了，我也回去吃饭了！”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。

　　美国人彻底懵了。他们原本以为中国会每一个问题都死磕，没想到来了个“抓大放小”。而且，那个眼神，那种不容置疑的口气，让他们明白：这是底线，是红线，再往前一步，就是悬崖。要是这四个问题美国人不让步，那前面达成的所有协议就全部作废，中国真的会就把摊子撤了。巴尔舍夫斯基和斯珀林慌了，两人赶紧凑到一起，在那儿交头接耳。这五分钟，会议室里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龙永图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，他看着总理，又看着美国人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墙上的挂钟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，每一秒都像过了一年。终于，巴尔舍夫斯基抬起头，无奈地笑了笑，说：“好吧，我们同意。”

　　那一刻，没有欢呼，所有人都虚脱了。石广生部长的衬衫都湿透了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大家互相看着，眼神里全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巴尔舍夫斯基后来回忆说：“这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艰难、也最精彩的对手。总理的决断力，让人敬佩。”

　　大家心里其实挺复杂的。因为那时候，国内骂声一片啊。很多人觉得，这不是卖国吗？汽车关税降到25%，那国产汽车不就死绝了吗？当时的桑塔纳卖多少钱？十八万！要是进口车进来了，谁还买桑塔纳？电信开放，那不就等着被外国人控制吗？甚至有人说，这是“第二次战争”，说谈判代表是“李鸿章”。这种压力，这种误解，龙永图他们是咬着牙扛下来的。

　　总理当年的那一拍，到底拍出了什么？他拍醒了中国企业的“狼性”。你保护得再好，那是温室里的花朵，一见风雨就死。只有把你扔到狼群里，你才能学会怎么咬人，怎么生存。看看现在的吉利、比亚迪，看看现在的华为。如果当年不入世，不敢跟狼共舞，咱们能有今天这身硬功夫吗？那时候谁能想到，中国能成为全世界最大的汽车出口国？谁能想到，中国制造能把美国人逼得要搞贸易保护？

　　你老在岸上比划，永远学不会。就是那个把中国一脚踹进大海里的人。当时可能会呛几口水，甚至差点淹死。但只要你挺过来了，这片大海，就是你的了。数据不会骗人。2001年中国正式入世，那时候咱们GDP才1.3万亿美元，排名世界第六。现在呢？咱们是世界第二，也是世界第一大贸易国。当年那个担心被美国汽车冲垮的中国，现在满大街跑的都是国产新能源。这反转，爽不爽？

　　当年签字仪式结束后，巴尔舍夫斯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为啥？因为她得赶紧给克林顿打电话报喜。结果当时外经贸部的设备太老旧，国际长途愣是打不通。这位美国的女高官，平时那是相当讲究仪表的，这时候也顾不上了。她最后没办法，也不顾形象了，躲在会场旁边的一个女厕所里，用自己带来的卫星电话才联系上了白宫。电话接通的那一刻，她对着克林顿喊了一句：“总统先生，我们做到了！”其实，她只说对了一半。他们是签了字，但真正的赢家，不是那个想靠这个赚政治资本的克林顿，也不是那个想占领中国市场的华尔街。真正的赢家，是那些在随后二十年里，没日没夜干活、在这个开放的舞台上拼命追赶的中国人。是那些在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工人，是那些背着大包小包跑义乌的商人，是那些在实验室里熬红了眼的工程师。是那一巴掌，给咱们争取到了这个入场券。至于怎么赢？那是咱们中国人自己干出来的！

　　而龙永图每次提到这事儿，都说那是他这辈子最惊心动魄的一天。如果那天朱总理没拍那一巴掌，如果一直在那儿纠结细节，在那儿递条子，可能这事儿就真的黄了。那时候的中国，就像是一个站在起跑线上的运动员，虽然鞋子有点破，衣服有点旧，但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那一巴掌，就是发令枪。枪响了，咱们就冲出去了，这一跑，就再也没停下来。至于那个曾经想靠着规则锁死中国的美国，现在看着咱们的背影，是不是也在后悔当年的那次签字？谁知道呢。反正那个在厕所里打卫星电话的巴尔舍夫斯基，怎么也没想到，她亲手打开的大门，走出来的是一条真正的巨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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